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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（第1页）
第二章
经理及时出面，交谈中得知，小雪多给他算了一瓶啤酒。
最后经理给他们免单，这场闹剧才算收场。
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这特么和抢劫有什么区别？”
我气不过，想过去理论却被经理拉住：“这种人很多，以后慢慢就习惯了，回去吧。”
当天晚上我们聚在宿舍喝酒，讲起今天的事老大第一反应不是安慰，而是把小雪一顿臭骂。
小雪眼里含着泪水低头不说话。
“今天这事不是小雪的错，多算一瓶啤酒大不了赔他两瓶，他就是想吃霸王餐。”
老大掐灭烟头摇了摇头。
“你懂个屁，他就是想吃霸王餐你又能怎样？你惹得起他们那种人吗？”
我一时语塞。
是啊，我惹得起吗？
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，只要他们想，收拾我可能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。
前几天传菜部的领班上菜时抱怨了一句，刚巧被从洗手间回来的顾客听见。
一巴掌耳返都给扇掉了，被打了还要给顾客道歉，不仅如此月底还面临着扣工资的处罚。
我把杯子中的酒喝尽，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声叹息。
06
能在这儿打工，十有八九都是穷人家的孩子，我也不例外。
宿舍有的人会打包顾客吃剩下的东西，开始时我很反感。
我还记得背诵过的课文，廉者不受嗟来之食，在我看来这种行为挺掉价的，我虽然穷但是我有骨气。
这份骨气并没持续太久。
可怜的工资让我肚子里缺油水，起初我会吃一些他们带回来的炸牛肉干，我觉得这个相比于汤汤水水的食物更卫生一些。
后来就全无顾忌了。
到了晚上我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收获，在楼下小店点一份花生毛豆，再到小卖部买两箱啤酒，这是我们省钱又欢乐的消遣方式。
我们高谈阔论，吹牛，耍酒疯，畅想未来。
顾客离桌后我们服务员就需要撤台。
有的菜只吃了一口，有的菜甚至连碰都没碰，这帮有钱人也不打包，反正也是丢掉，不如我们带走吃，对于这种行为酒店是默许的。
但是提前偷吃是不允许的。
比如我们宿舍的强子，他上菜时偷吃了一个扇贝肉。
盘子里十个扇贝壳剩下九个肉，这小子被顾客投诉罚了二百块钱。
听说这个事的时候我们都笑死了。
我们实在饿急眼了，有时会偷一些看不出数量的东西，比如饺子。
这事我也干过。
她们这些富人的消费观我是理解不了的。
比如今天这波客人，点了满满一桌菜，剩了90%。
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这一桌菜。
隔壁水产50一斤的基围虾，我们这里卖200一斤，她们一只没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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