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品书网 https://www.pinshuwx.com]
午后一点多钟,秋阳正毒辣。伙计和光普拎着包裹一前一后的着,伙计有点瘸腿地走在前面,他要引着后面的汉子去南街那边的船上。光普阴沉着脸走在后面,一副铁了心的表情。
俩人都晒得冒油的,大概都不觉得很热。尤其是伙计刚被刀子抵住过,心里现在还在哆嗦。
伙计开头是不敢,后来是打定主意带他过去了,这要是韩大哥知道了得疯,但好汉不吃眼前亏,谁会想到这个木讷讷的汉子能凶狠到那样,那玩儿命的样子,是真急了,必是觉到了什么,打架斗殴讲究个“橫的怕楞,楞的怕不要命的”,看样子这个粗楞汉子真敢下狠手段,有句话叫——蔫人出豹子,果真是不假。
唉,自古奸淫发命案!罢了,也韩大哥他们先亏理的,自个小心别把小命丢了先。伙计心里思索着只有这一条路——他只能也必须带他去船上了。一想到乔四爷、巧莲、韩大哥这会儿应该都在船上呢,连说个回转折箩话的机会都没有,今儿个可真是....那场面不敢想象。
其实,船上的场面没有伙计想的那样,那三个人都没在。巧莲上午逛的太狼狈了还在药铺猫着休息呢,她预备是傍晚梳妆好再去船上,反正韩汝风和乔四爷说了瞎话——说她一半天的才能回去,这会儿子倒不必着急忙慌的了。
韩汝风在铺子前面的柜台上吸着烟,紧蹙的双眉带着愁绪。巧莲这个小蹄子越发不好控制了,还没想到她那个村汉丈夫竟然找来了,她可不像之前说过的那样——包办婚姻,没一丝丝感情。陪了一上午还没送走,还陪着那憨货吃饭,要不是乔四爷来了差伙计去叫她,不知今天要到什么时候。想到这这些,他就无名火起,
及至她回来也不敢发作......
这女人越来越精了,动不动就跟自己谈条件谈钱。简直就是......只能先哄着。眼下只能先忍着,再暗中在山里寻摸合适的女人。
这一边两人各怀心思。
那一边,乔四爷独在船,因巧莲也不在,本想带她去戏园子也只能先作罢,中午时间,韩汝风特地来张罗午饭,没胃口,只让随从煮了一碗热汤面。
吃完在船上眯了一小觉,醒来后通身舒泰,下船沿着河边往山边溜达。
也就是乔四爷刚出去的空档儿,光普押着伙计到了船这里。两人上了船,伙计心提到了嗓子眼了,等着场面爆发,结果在船上竟没见到一个人。
下了船,绕到船东南侧方,看见船上日常干杂活的老妈子独个在那儿洗衣服。
那老妈子足足有六十几岁了,穿着一件老辈子偏襟的青蓝色薄棉布大褂。
兴许是她耳朵有些背了,伙计上前大声问:xiumb
“于妈,船上怎的没人?乔四爷不是来了么?”
“哦!你这小哥儿才来,今儿个不是你当值吗?四爷不是在船上歇息么?凤姑娘今天没见她。韩老板中午来了一趟又走了。”说完又拿眼打量起光普,“这位是找来的修船上的冷灶的么?”
伙计见问:“不是,他是...”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道:“这是春华的男人,从山里来找她女人的,她在村里叫巧莲的。”又扭过头来向着光普说:“咱们南街子的传统,来这干干都得改个名。”
“哦,嚯!哦~~原来叫个巧....莲,她呀,去城里买鱼买菜了。”那老妈子眯着眼睛努力打量着光普,随即搭话儿,“从哪面山里来的?哪村儿的?”
“北面山里的,我媳妇巧莲她几时回来?”
“回来,且得会子呢,乔四爷在了,得买一大桌子菜,再去燕春楼请大师傅来这儿做。”
“......”
“没听她说男人要来呀。”老妈子兀自嘟哝着。
老妈子这一番松快的对话,让光普这两天周身紧绷的神经松开了许多,头脑简单地立刻就相信了巧莲是这里的杂工。
而伙计趁着老妈子说话间开溜了,他吃罪不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。
的确,南街的女人们是爱改个艺名,巧莲是初时黑老大起的名叫——“凤仙儿”,可不是老妈子说的去买菜那个春华,那是伙计胡编排的。
老妈子洗了一阵衣服,船上还有别的活儿计,他把光普安置在洗衣做额小木椅子,就上船去了。
——
光普独在河边坐着,眼前这条河比梨树沟村的那两条河要窄多了,山风吹来,河上波光粼粼的,很是凉快,他心里舒畅多了,盘算着等巧莲买菜回来就跟她说自己吃坏了肚子走不了,明天再回梨树沟村。又想起,这次回到家该到果树地里忙了,苹果树、梨树都挂满了,压的满树的枝叉叉都弯了,人在园子里面走时,不楞楞砸到身上生疼,他一个人半天就能收一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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