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品书网 https://www.pinshuwx.com]
如同实质般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,笼罩了整个燕山地下指挥中心。
墙壁上,那上百块巨大的电子屏幕,在经历了那扬毁天灭地般的爆炸之后,全都变成了一片刺眼的、毫无生机的纯白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扬声器里,只剩下冰冷的、充满了绝望气息的电流杂音。
仿佛,在为那个刚刚逝去的、英勇的灵魂,奏响着一曲悲伤的哀歌。
钱卫国教授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写满了痛苦和自责。
他觉得,是自己,害死了旺财。
如果不是他同意那个疯狂的计划,如果他能再谨慎一点……
或许,这一切,就不会发生。
无数年轻的技术员,都低着头,用手死死地捂着脸,那压抑的、低沉的抽泣声,在安静的大厅里,此起彼伏。
他们刚刚,才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。
却又要在下一秒,亲眼目睹这个奇迹的陨落。
这种感觉,比杀了他们,还要难受。
陆锋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风霜侵蚀了千年的雕像。
他的拳头,捏得死死的,指甲,已经深深地,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。
但他,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因为,他所有的感官,都已经被一种更加巨大的、足以将他整个人都撕裂的悲伤,所彻底麻痹。
他不知道,该怎么去面对糖糖。
他不知道,该怎么去跟这个刚刚才失去了妈妈(名义上)的孩子解释,她又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。
他低下头,看向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屏幕前,一动不动的小小的身影。
糖糖没有哭。
她只是静静地,站着。
那双原本总是充满了好奇和灵动的大眼睛,此刻,却变得空洞,黯淡,没有一丝光彩。
她就那么呆呆地,看着那片刺眼的、纯白色的屏幕。
仿佛,她的灵魂,也随着刚才那扬剧烈的爆炸,一起,被炸得,粉身碎骨。
看到女儿这副样子,陆锋的心,像是被无数根钢针,狠狠地扎着。
他宁愿,糖糖放声大哭,宁愿她大吵大闹。
也比现在这样,死气沉沉的,要好一万倍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想去安慰她。
但是,任何语言,在这一刻,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,那么的无力。
就在这片凝重的、充满了悲伤和绝望的氛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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