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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（第1页）
吴阿姨从厨房探出头，看到肖折柔，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想起了“脑子不清楚”
的形容，没敢多问，又缩了回去。
朴稚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面条更难以下咽了。
他加快速度，稀里呼噜地把面扒完，汤都没喝，放下碗筷就想走。
“项链。”
肖折柔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带着刚哭过的沙哑，但很轻，在空旷的小餐厅里异常清晰。
朴稚余动作一顿。
“过年的时候，我送你的那条。
银色的鱼。”
肖折柔继续说着，目光从碗移到朴稚余的脸上，又缓缓下移，仿佛能穿透朴稚余的衣服，看到他空荡荡的脖颈，“你一直戴着，洗澡也没摘过。
很好看。”
朴稚余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，摸向自己的脖颈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从画展逃跑后，他换下西装时，把项链也摘了，和西装一起塞进了背包。
“里面有个很小的定位器。
我自己改装的，耗电很低，信号很好。”
肖折柔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“所以，我知道你在画展。
知道你跟周明远说话。
知道你从员工通道离开。
知道你在便利店借手机。
知道你在地铁里换乘了四次。
知道你在哪个网吧上了网。
也知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那双眼睛，直直看进朴稚余的瞳孔里。
那看得太仔细，太缓慢，太有条不紊了。
肖折柔微微歪了歪头，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滑落，半掩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只要看着，就不会弄丢。
只要注视着，就等同于占有。
“你联系了‘江觅’。”
朴稚余的手指瞬间冰凉，紧紧攥住了桌沿。
“江觅的账号，是我在管理。”
肖折柔继续说，“他太吵，也太容易留下痕迹。
用他的身份和你说话，比较方便。
也……更安全。”
安全？对你来说的安全吧！
朴稚余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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